第(1/3)页 七月的锦城,热浪滚滚,知了在树梢上叫得撕心裂肺。 犀浦车管所的考场内,地面蒸腾着肉眼可见的虚烟。 一辆破旧的普桑考试车正慵懒地趴在起步线上,排气管突突地冒着黑烟。 副驾驶上,负责监考的安全员老张把帽檐压低,手里捏着记分板,眼皮子都在打架。 这种天气监考简直就是受刑,尤其是还要面对一帮连离合刹车都分不清的手忙脚乱的生瓜蛋子。 “考生顾屿,请开始考试。” 不带感情的电子合成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闷。 坐在驾驶座上的顾屿,随手扯过安全带,“咔哒”一声扣好。他的动作太随意了,随意到不像是在考试,倒像是在自家的跑车里准备去买包烟。 左脚离合到底,右手行云流水地切入一挡,松手刹的同时,右脚尖在油门上轻轻一点。 “嗡——” 老旧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并不沉闷的低吼。车身没有一丝一毫新手的顿挫,“嗖”地一下平稳滑出。 原本半眯着眼的老张睁开眼,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。 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。 倒车入库项目。 顾屿连头都没怎么回,库位早就刻在了他脑子里。 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格外顺手,左打一圈半,回正,右修十五度。 普桑在狭窄的直角弯里划出一道堪称艺术的弧线,车尾像是长了眼睛,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,径直插进了库位正中央。 两侧边距,目测误差不超过两厘米! “好家伙……” 老张嘴里的茶叶沫子差点咽下去,眼神变了。 接下来的侧方停车、曲线行驶、直角转弯,简直就是一场个人秀。 顾屿甚至单手搭在方向盘十二点钟方向,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档把上,眼神慵懒地扫视着后视镜,嘴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。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松弛感,是十几年驾龄和无数豪车堆出来的肌肉记忆,根本不是这帮刚摸方向盘的高中生能装出来的。 科目二,满分通过,用时刷新了考场当天的记录。 紧接着的路考,顾屿更是把“老司机”三个字演绎到了极致。 三公里的社会路段,车流混杂。 顾屿变道超车时,连转向灯的闪烁节奏都刚好踩准了点。 预判红绿灯、提前减速降档、利用发动机制动…… 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 甚至在通过一个拥堵路口时,顾屿还游刃有余地给旁边一辆想要加塞的宝马让了半个身位,然后精准卡位通过,那副淡定的模样,把旁边的老张看得一愣一愣的。 “靠边停车。” 随着指令发出,顾屿一把方向,车轮精准地压在距离路牙三十公分的位置,稳稳停住。 “考试合格,成绩一百分。” 老张在记分板上飞快地签下名字,实在没忍住,摘下帽子扇了扇风,眼神古怪地盯着顾屿: “小伙子,以前在哪条道上跑过?这手艺,没个五年黑车经历练不出来吧?” 顾屿解开安全带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: “叔,我家跑货运的,娘胎里就摸方向盘。” 这谎话扯得面不改色心不跳。 推门,下车,动作潇洒得像刚跑完拉力赛的冠军。 第(1/3)页